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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哥哥断绝往来8年,嫂子突然发来:你哥快不行了,准备后事,你赶紧来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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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哥哥断绝往来8年,嫂子突然发来:你哥快不行了,准备后事,你赶紧来吧,我盯着那行字许久,最终还是买票回去了 嫂子发来那条消息的时候,我正在灶台前给我爸熬小米粥。

手机震了一下,我擦了擦手拿起来看,就一行字:你哥快不行了,准备后事,你赶紧来吧。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粥锅扑出来浇在灶眼上,滋啦一声,我才回过神去关火。

那锅粥我熬了快四十分钟,米都开了花,最后连锅端起来,倒进了泔水桶。

我和我哥,八年没说过一句话。

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我爸的葬礼上,2016年冬天,腊月十九。

那天零下九度,我哥站在灵堂门口抽烟,我走过去说爸的后事咱们算一下账。

他把烟头扔在地上拿鞋尖碾了碾,说算什么算,你是女儿你少管。

我说我管是因为爸最后两年是我在管。

他说你管你活该。

那句话我记了八年,一个字都没忘。

我爸瘫痪在床两年零四个月,我哥就来过三回。

头一回是刚瘫的时候,放下两千块钱,坐了不到半个钟头。

第二回是那年中秋,拎了一箱奶,奶盒上的生产日期我看了,还有十一天过期。

第三回是我打电话说爸怕是不行了,他来了,在病房门口跟嫂子吵了一架,因为嫂子说住院费不能光咱们掏。

我爸在里头听见了,眼泪从眼角往耳朵里淌,我拿纸巾擦了半天。

葬礼上那笔账最后也没算成。

我哥把收的礼金全拿走了,说他是长子。

我说行,那你把爸住院我垫的钱给我,一共三万七。

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摔在桌上,说两万,多了没有。

我数了数,一万八。

我没再说话,把钱收起来,从那以后再没给他打过电话。

八年里我换了两个手机号,搬了一回家。

我妈走得早,我爸没了之后,娘家那头就剩我哥一个。

逢年过节我不回去,他也从来不问。

偶尔听老家邻居说两句,说你哥家又盖了二层,说你哥买了辆车,说你侄子上初中了。

我就听听,听完就过。

嫂子这条消息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五十一分。

我盯着那行字看到两点五十八分,然后给我姐们儿刘芳打了个电话。

刘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,说你自己拿主意。

我说我要是回去,我这八年算怎么回事。

刘芳说你要是不回去,往后这口气你喘得匀吗。

我没回答她。

挂了电话我打开买票的软件,查了查,成都到我老家那个县城,动车三个半小时,下午四点零六分有一趟,到站是晚上七点三十八分。

我盯着那个七点三十八看了半天,点了买票。

从我家到东站坐地铁要四十二分钟,我出门的时候是三点零三分,到东站三点四十七,取票安检进站,刚好赶上。

上了车我才想起来,我连件换洗衣服都没带,就兜里揣着手机和身份证,包里半包纸巾,还有我爸的一张旧照片,一直夹在我钱包里,照片上我爸穿着灰夹克站在老屋门口,牙缺了一颗,笑得豁着风。

动车过了重庆北之后隧道一个接一个,手机信号断断续续。

我靠着窗,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脸,四十七了,白头发拔了又长,眼下两道沟。

我就在想,我哥现在什么样了。

他比我大六岁,今年五十三,按说不大。

可嫂子说快不行了,准备后事,这话不像随口说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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嫂子那个人,嘴碎,爱占小便宜,但不撒谎。

八点半到的站。

县城高铁站修得气派,出站口冷冷清清,拢共没几个人。

我站在广场上吹了会儿风,十月底了,夜里凉。

打了辆车,说去人民医院。

司机从后视镜里瞄我一眼,说探病啊。

我说嗯。

他说这个点儿探病,怕是不大好。

我没接话。

到医院门口我找了个小卖部,买了箱牛奶,又买了袋苹果。

老板娘给我找钱的时候多找了十块,我给她退回去了,她连说了三声谢谢。

我拎着东西往住院部走,走到一半又折回来,把牛奶和苹果寄存在小卖部,说一会儿来拿。

住院部八楼,肿瘤科。

电梯门一开,那股味儿我就熟了,消毒水混着隔夜饭菜,还有那种说不清的、人身体里透出来的味儿。

我爸最后那阵子,我天天闻这个。

走廊尽头那间病房门半开着,我走过去,先看见嫂子坐在床尾的陪护椅上刷手机,屏幕光照得她脸上发青。

她抬头看见我,愣了一下,然后站起来,嘴张了张,说,来了。

我说嗯。

她说你吃饭没。

我说不饿。

她说你哥刚睡着,疼了一下午,打了针才消停。

我往床上看。

我哥躺在那里,瘦得脱了相,颧骨顶起来,眼窝陷下去,手背上全是针眼,青一块紫一块,指甲盖发灰。

床头挂着营养液,还有一袋止痛的,滴得极慢。

他头发剃短了,鬓角全白。

我印象里他头发挺黑的,随我爸。

嫂子搬了把椅子给我,自己又坐回去。

病房里三张床,靠窗那张空着,中间是个老头,睡着了打呼噜。

我们就这么坐着,谁也没说话。

过了大概五六分钟,嫂子开口了,说这次是真不行了,大夫说肝上那个东西已经扩散了,胰腺上也有,腹腔里全是水,抽了又涨。

我说什么时候查出来的。

嫂子说去年开春。

我说那怎么不早说。

嫂子没接这句,低头抠了抠指甲缝。

我说去年开春就查出来了,拖到现在,你们就打算这么拖着。

嫂子抬起头,说他不让说。

我说他不让你就不说。

嫂子说你还不知道你哥那个脾气,他说了,谁要敢给你打电话他就拔管子。

我喉咙里堵了一下。

嫂子又说,这回是我偷着发的。

前天他疼得整宿不睡,早上忽然跟我说,想见见你。

说完就不吭声了,我问了好几遍他才说,说怕是不行了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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